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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318 章

第318章 暗夜布局

📚 傲仙之巅 · ✍️ 砚间客 · 📝 7092字 · ⏱️ 17分钟

侯府暗涌

从揽月楼回到定远侯府,天色已近黄昏。

林风刚下马车,就看到管家林福焦急地等在门口,一见他就快步迎上:“世子爷!您可算回来了!侯爷……侯爷在书房等您,脸色很不好!”

刑部的消息,果然传得很快。

林风神色不变:“知道了。”

他径直走向林战的书房。

书房里,林战负手站在窗前,背对着门。听到脚步声,他转过身,脸色铁青,眼中是压制的怒火和……一丝失望。

“逆子!你还有脸回来?!”林战猛地一拍桌子,“刑部的人下午来过了!说你牵涉伤人案!这是怎么回事?!”

林风平静地行了一礼:“父亲息怒。此事是有人构陷,儿子并未伤人,苏清雪姑娘可为儿子作证。”

“苏清雪?”林战一愣,“礼部侍郎苏明远的女儿?她为何为你作证?”

“苏姑娘三日前恰巧路过春芳阁,看到当时情形,愿意为儿子证明清白。”林风简单将揽月楼发生的事说了一遍,隐去了自己作诗出彩的细节,只重点说了刑部抓人和苏清雪作证。

林战听完,怒气稍缓,但眉头依旧紧锁:“构陷?谁要构陷你?为何要构陷你?”

“儿子不知。”林风垂下眼,“或许……是儿子从前得罪过什么人,又或许……是有人不想看到定远侯府安宁。”

这话意有所指。

林战目光一凝,盯着林风:“你是说……”

他没有说完,但眼神已经锐利起来。

侯府内部的争斗,他这个当家人岂会不知?只是从前林风太过不成器,他对这个嫡长子失望透顶,便也懒得理会那些暗流。但如今林风似乎有改过自新之意,若是有人敢在这时候下黑手……

“你近日,可有得罪什么人?”林战沉声问。

“除了从前的旧怨,并无新仇。”林风道,“不过……儿子今日在揽月楼,倒是遇到王主事家的公子王鹏,他似乎对儿子颇有敌意。”

“王主事?”林战眼中闪过一丝冷光,“吏部那个王庸?”

他沉吟片刻:“此事我会派人去查。若真是有人构陷,我定不轻饶!不过——”

他话锋一转,严厉地盯着林风:“你也给我记住!从今往后,收敛心性,好好读书!再敢去那些烟花之地惹是生非,我打断你的腿!”

“儿子明白。”林风恭敬应道。

“下去吧。”林战挥挥手,眼中疲惫与复杂交织。

林风退出书房。

走在回听风轩的路上,他能感觉到暗处窥视的目光又多了几道。

看来,他今日在揽月楼的表现,以及苏清雪的作证,已经让某些人坐立不安了。

回到听风轩,春兰和秋菊早已备好了热水和晚膳。

“世子爷,您没事吧?”春兰小心翼翼地问,显然也听说了刑部的事。

“无事。”林风摆手,“你们先下去吧,我想静静。”

屏退丫鬟,林风独自坐在书房。

他铺开纸笔,开始梳理今日获得的信息。

第一,构陷他的人,与刑部有关。捕头口中的“上面”,很可能就是刑部的某位官员。能调动捕头抓侯府世子,官职不会太低。

第二,王鹏父子有重大嫌疑。王鹏今日的挑衅,以及王主事可能与刑部官员的关联……

第三,也是最关键的——圣殿要他以“智取”清除贪官。那么,这个世界的贪官体系,很可能与刑部、吏部这些实权部门深度绑定。扳倒一两个小官没用,需要找到关键节点,顺藤摸瓜。

而要找到节点,就需要信息,需要……耳目。

林风提笔,在纸上写下两个字:

“信息”。

在这个没有现代通讯手段的世界,信息就是最宝贵的资源。原主留下的那些酒肉朋友、风月场所的关系,或许可以反向利用。

还有……苏清雪。

她今日的仗义执言,虽是出于本心,但无形中欠了他一个人情。而且她是礼部侍郎之女,对京城官场、文人圈子的了解,远超他这个“纨绔”。

或许……可以争取为盟友?

但眼下最重要的,是先解决王鹏父子这个近在眼前的威胁。

林风闭上眼,神魂中那微弱的追踪符感应依旧清晰——指向王主事府邸。

那包掺了药的桂花糕,取糕点的人身上附着他的追踪符粉尘。而那个人,现在就在王主事府中。

这说明什么?

说明王鹏父子,不仅与林轩母子勾结构陷他,甚至可能参与了更早的下药计划!

好一个里应外合。

林风睁开眼,眼中冷光闪烁。

既然你们不仁,就别怪我不义了。

他需要证据,需要能一击致命的证据。

而证据……往往藏在最隐秘的地方。

夜深了。

侯府里一片寂静,只有巡夜家丁的脚步声偶尔响起。

听风轩的书房里,灯火早已熄灭。

但床上空无一人。

夜探王府

王主事府位于城东,宅子不算太大,但修建得颇为精致,显是花费不少。

夜色中,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翻过高墙,无声无息地落在后花园的假山阴影里。

正是林风。

修为虽被压制,但他肉身强度和轻身功夫还在,加上前世无数次生死搏杀练就的潜行技巧,避开普通家丁的巡逻轻而易举。

他闭上眼,感应追踪符的方向。

在……东跨院。

林风身形如烟,沿着墙根阴影快速移动,几个起落便到了东跨院墙外。

院子里还亮着灯。

他悄无声息地翻上墙头,伏在屋脊阴影中,朝下望去。

东跨院是王鹏的住处。

正房里,灯火通明,隐约传来争吵声。

“爹!您不是说万无一失吗?!怎么让那个废物翻身了?!还让苏清雪给他作证!”是王鹏气急败坏的声音。

“闭嘴!”一个阴沉的中年男声响起,“我怎么知道苏清雪会恰好路过?!更没想到那小子突然变聪明了!居然懂得反将一军!”

“现在怎么办?刑部那边会不会查到我们头上?”

“放心,李捕头是自己人,不会乱说。只是……定远侯府那边,怕是不会善罢甘休。林战那老狐狸,肯定已经起疑了。”

“都怪林轩那个废物!出的什么馊主意!说什么下药弄傻他,结果呢?药被发现了!文会设局,又让他出了风头!现在搞出这么大事,要是牵连到我们……”

“够了!”王主事低喝,“事已至此,抱怨无用。当务之急,是处理好首尾。那包药……处理干净没有?”

“早就烧了!连包药的油纸都烧了!”

“春芳阁那边呢?老鸨和龟公的嘴,堵得住吗?”

“给了银子,他们不敢乱说。而且……他们确实看到林风那天在春芳阁,也确实有歌姬摔伤,只是……是不是林风推的,他们其实没看清。但拿了银子,自然知道该怎么说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王主事声音稍缓,“不过……林风这小子,突然变得这么难缠,实在蹊跷。你最近少去招惹他,静观其变。还有,和林轩那边的联系,暂时断了,别留下把柄。”

“知道了……”

屋内的对话,一字不漏地落入林风耳中。

果然是他们。

下药,构陷,买通人证……手段够毒。

林风眼中寒光一闪,却没有立刻行动。

这些对话只能证明他们有害人之心,但没有实质证据。那包药已经烧了,春芳阁的人证也被收买,光凭他一面之词,扳不倒一个吏部主事。

他需要更直接的证据。

比如……账本。

一个六品主事,住着这么好的宅子,出手就是银子收买人证,钱从哪来?

林风心思电转,身形悄无声息地滑下屋脊,朝着王主事书房的方向潜去。

官员的书房,往往藏着秘密。

王主事的书房在西跨院,比王鹏的院子更安静,守卫也更森严。

林风伏在院墙外的阴影中,观察了片刻。

院子里有两个家丁守着,书房门口还站着一个护卫,腰佩长刀,眼神警惕。

硬闯不行。

他目光扫过书房侧面的一扇小窗。窗户关着,但窗纸很薄。

林风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——这是他从自己院子里的药房顺来的,里面是少量迷香。虽然对付不了高手,但让普通人昏睡片刻足够了。

他捏了一小撮迷香粉末,用一根细竹管轻轻吹向那两个守院的家丁。

粉末随风飘散,两个家丁很快眼神迷离,靠着墙根软软倒下。

门口的护卫似乎察觉到异常,正要转头查看。

林风手指一弹,一颗小石子精准地打在院子另一角的草丛里,发出“沙沙”轻响。

护卫立刻警惕地看向草丛方向,握紧了刀柄。

趁此机会,林风如同狸猫般蹿到书房侧面,指尖凝聚一丝微不可查的混沌真力——虽然被压制,但用来无声震断窗闩足够了。

“咔嚓”一声轻响,窗闩断开。

林风推开窗户,闪身而入,又反手将窗户虚掩。

整个过程不过两三息,门口的护卫根本没察觉。

书房内一片漆黑。

林风适应了一下黑暗,凭借着过人的目力,开始快速搜查。

书架上大多是些经史典籍,桌上堆着公文,看起来一切正常。

但他注意到,书桌后的椅子下方,一块地砖的边缘磨损得有些异常。

林风蹲下身,轻轻敲击那块地砖。

“空空。”

下面是空的。

他摸索着地砖边缘,果然找到一处细微的凸起,轻轻一按。
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地砖弹起,露出下面一个不大的暗格。

暗格里放着几样东西:一沓银票,几件珠宝,还有……一本厚厚的账册。

林风拿起账册,快速翻看。

越看,他眼神越冷。

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家用账本,而是一本行贿受贿的记录!

上面详细记录了王主事这些年收受的贿赂——某年某月某日,收某某商人银五百两,为其子谋某县主簿之职;某年某月某日,收某某官员金一百两,为其在吏部考核中评优……

密密麻麻,触目惊心。

行贿者涉及商人、地方官员、甚至京城其他部门的官吏。

而这还只是王主事这一级的。账本最后几页,隐约提到将部分钱财“上供”,至于上供给谁,没有明写,只有一个代号——“黑石”。

黑石?

林风记下这个代号,将账册放回原位,恢复暗格。

他没有动银票和珠宝,打草惊蛇是下策。

有了这本账册,扳倒王主事只是时间问题。但林风要的,不止是一个王主事。

他要顺着这根藤,摸到后面的“黑石”,摸到这个贪腐网络的更高层。

这才是圣殿要他“清除所有贪官”的真正含义——不是杀一两个人,而是摧毁整个体系。

将书房恢复原状,林风悄无声息地离开。

回到听风轩时,天边已泛起鱼肚白。

他换下夜行衣,躺在床上,闭目养神。

脑海中,那本账册的内容反复浮现。

“黑石”……会是谁?

首辅张显?还是其他位高权重之人?

看来,需要更深入这个世界的权力中心才行。

而第一步,就是利用王主事这件事,为自己争取更多的……主动权。

天亮后,林风如常起身,洗漱,用早膳。

仿佛昨夜什么都没发生。

上午,徐夫子准时来授课。

这位夫子五十多岁,面容清癯,不苟言笑,但学问确实扎实。他先考校了林风的基础,发现这位世子虽然起步晚,但理解力惊人,一点就透,不由也露出几分讶异和欣慰。

授课间隙,林风状似无意地问起朝廷官员考核之事。

徐夫子捻须道:“吏部掌管官员铨选、考课、封勋,权力极大。但近年吏治松弛,考核多流于形式,甚至明码标价,卖官鬻爵之事,时有传闻。”

“夫子可知,吏部之中,何人风评最差?”林风问。

徐夫子看了他一眼,压低声音:“王庸王主事,贪婪之名,京城皆知。只是他背后有人,无人敢动。”

“背后之人是?”

“这……老夫就不知了。”徐夫子摇头,“朝堂之事,水深得很。世子如今专心读书便是,莫要多问,以免惹祸上身。”

林风点头,不再多问。

课后,他让春兰准备了些笔墨纸砚和几本新书,说要出门一趟。

“世子要去哪?”春兰问。

“去谢谢苏姑娘昨日的仗义执言。”林风道,“总不能空手去。”

他挑了几本不错的诗集,又让林福备了份寻常的谢礼,这才出门。

马车驶向礼部侍郎府。

侍郎府的对话

苏府位于城西,环境清幽。

林风递上拜帖和礼物,门房通报后,很快便有人引他进去。

苏府不算奢华,但处处透着书香门第的雅致。亭台楼阁,小桥流水,花木扶疏,与定远侯府的威严气势截然不同。

林风被引到一处临水的小亭。

苏清雪已经等在那里。

她今日穿着浅青色衣裙,未施粉黛,却更显清丽脱俗。见林风到来,她起身微微颔首:“林世子。”

“苏姑娘。”林风还礼,“昨日多谢姑娘仗义执言,特来道谢。”

“举手之劳,不必挂怀。”苏清雪请林风坐下,丫鬟奉上茶,“清雪只是说出所见,并非特意帮你。”

“即便如此,姑娘也帮了林某大忙。”林风将带来的礼物奉上,“一点心意,还望姑娘收下。”

苏清雪看了看那几本诗集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拿起一本翻看,正是她近日想找却未得的版本。

“世子有心了。”她神色缓和了些,“这些书,清雪很喜欢。”

两人品茶闲聊。

起初只是客套,但谈起诗词文章,苏清雪渐渐打开了话匣子。她发现林风不仅学识扎实,见解也往往新颖独到,很多观点让她耳目一新。

“世子对‘赋比兴’的理解,倒是别具一格。”苏清雪眼中露出欣赏之色,“不似那些腐儒,只会照本宣科。”

“纸上得来终觉浅。”林风微笑道,“文章之道,贵在真情实感,而非堆砌辞藻。”

苏清雪点头赞同。

聊着聊着,话题不经意间转到了朝政。

“如今朝中,风气浮躁,真正想做实事的人少,钻营攀附的人多。”苏清雪轻叹一声,“家父虽在礼部,但人微言轻,许多事……有心无力。”

林风心中一动,状似无意道:“听说吏部王主事风评不佳,不知是真是假。”

苏清雪看了他一眼,压低声音:“王庸贪婪成性,京城皆知。只是他背后有靠山,连御史台都动不了他。”

“靠山?是谁?”

“这……”苏清雪犹豫了一下,“具体是谁,我也不知。但家父曾提过,王庸与‘黑石巷’那边来往密切。”

黑石巷?

林风眼神一凝。

账本上的代号是“黑石”,苏清雪提到的是“黑石巷”……

“黑石巷是什么地方?”

“是城北一条巷子,里面有几家不起眼的当铺和茶馆。”苏清雪道,“但据家父说,那里其实是某些官员私下交易、传递消息的地方。王庸常去那里的一间茶馆。”

重要的信息!

林风心中暗喜,面上却不动声色:“原来如此。多谢姑娘告知。”

苏清雪摇摇头:“这些事,世子知道就好,莫要深究。王庸背后的人,能量很大。”

“姑娘放心,林某自有分寸。”林风起身,“今日叨扰已久,林某告辞。”

“世子慢走。”

离开苏府,坐在回侯府的马车上,林风陷入沉思。

黑石巷,茶馆。

看来,那里就是突破口。

不过,不能贸然行动。王庸刚构陷他失败,现在肯定警惕性很高。而且那个茶馆既然是官员私下交易的地方,必然有眼线,生面孔很难接近。

他需要一个人,一个能混进那个圈子、又不会引起怀疑的人。

原主的那些纨绔朋友里……有没有合适的?

赵文礼?钱多金?他们父亲官职不低,或许知道些内情,但未必可靠。

正思索间,马车忽然停了。

“世子爷,前面路堵了。”车夫禀报。

林风掀开车帘看去。

只见前方街口围了一群人,中间似乎有争执。

一个穿着粗布衣裳、满脸胡茬的汉子,正被几个家丁模样的人推搡着,地上散落着一些木雕。

“瞎了你的狗眼!敢撞我们少爷的车!”一个家丁骂道。

“对、对不起!小的一时没看路……”那汉子连连道歉,想去捡地上的木雕,又被家丁踢开。

旁边停着一辆华丽的马车,车帘掀起,露出一张骄横的少年脸——是户部侍郎的儿子,孙绍。

林风对这人有点印象,也是个纨绔,但比原主更嚣张跋扈,欺男霸女是常事。

“这些破烂玩意,也敢拿出来卖?”孙绍嗤笑,“给我砸了!”

家丁们立刻动手,将地上的木雕踩得粉碎。

那汉子红了眼,想要拼命,但被家丁死死按住。

周围人指指点点,却无人敢管。

林风皱起眉头。

他本不想管闲事,但那汉子眼中那种绝望又倔强的神色,让他想起了一些久远的记忆。

“住手。”

林风推开车门,走了下去。
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。

孙绍看到林风,先是一愣,随即露出讥笑:“哟,我当是谁呢,原来是定远侯世子。怎么,你也想多管闲事?”

“孙公子,得饶人处且饶人。”林风走到那汉子身前,挡住家丁,“他既已道歉,何必砸人东西?”

“道歉就完了?”孙绍冷笑,“他惊了我的马,吓到本少爷了!这些破烂玩意,赔得起吗?”

林风看了一眼地上碎裂的木雕。雕工其实很不错,栩栩如生,只是材料普通。

“这些木雕,我买了。”林风对那汉子道,“多少钱?”

汉子愣住了,结结巴巴道:“一、一共十文钱……”

林风从怀中取出一小块碎银,约莫一两,递给汉子:“够吗?”

“够、够了!太多了!”汉子不敢接。

“拿着。”林风将银子塞给他,又对孙绍道,“孙公子,他的东西我买了,损失我赔了。此事可否就此作罢?”

孙绍脸色难看。

他本意是当众羞辱这穷汉取乐,没想到林风横插一脚,还一副施恩的姿态,倒显得他小气了。

“林风,你非要跟我作对?”孙绍阴沉道。

“孙公子言重了。”林风平静道,“不过是件小事,何必闹大?若是传到令尊耳中,怕是不好吧?”

提到父亲,孙绍脸色微变。他父亲虽然宠他,但若是在外惹事闹到官府,回去少不了一顿责罚。

“哼!算你走运!”孙绍狠狠瞪了那汉子一眼,又看向林风,“咱们走着瞧!”

说完,摔下车帘,马车扬长而去。

围观人群渐渐散去。

那汉子捡起地上还没完全碎的木雕,捧到林风面前,感激涕零:“多谢公子!多谢公子救命之恩!这些……这些您拿去吧,虽然坏了,但……但修修还能看……”

林风摆摆手:“你留着吧。我看你雕工不错,为何在此卖艺?”

汉子苦笑:“小的叫李三,本是城外木匠。前些日子老娘重病,花光了积蓄,只好雕些小玩意来城里卖,换点药钱。没想到……冲撞了贵人。”

林风心中一动。

“你可愿为我做事?”他问道,“我府中正缺个手巧的木匠,工钱不会亏待你。你母亲治病需要钱,我可以先预支你一些。”

李三愣住了,随即“扑通”跪倒:“愿意!小的愿意!公子大恩大德,小的做牛做马报答!”

“起来吧。”林风扶起他,“跟我回府。”

马车继续前行,多了个李三坐在车辕上。

林风靠在车厢里,闭目养神。

收留李三,一半是动了恻隐之心,另一半……则是看中了他的身份和手艺。

一个走投无路的城外木匠,背景干净,手巧,而且感恩戴德。

这样的人,或许……可以培养成他在暗处的眼睛和手。

毕竟,要对付那些盘根错节的贪官,光靠他一个人,太吃力了。

他需要帮手,需要信息网,需要……在这个世界,建立自己的势力。

而这,只是第一步。

马车驶入定远侯府。

林风不知道的是,他今日在街上的举动,已经落入了另一双眼睛。

街角茶楼二层,一个穿着普通布衣、面容平凡的中年人,正静静看着侯府马车远去。

他端起茶杯,轻啜一口,低声道:

“定远侯世子……有点意思。”

“去查查他。还有,告诉‘黑石’,最近小心点。这个世子……不简单。”

阴影中,有人低声应诺,悄然离去。

茶楼恢复平静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只有茶香袅袅,混入京城秋日的风里。

💬 本章 第318章 暗夜布局 来自 砚间客 的《傲仙之巅》。云岫小说馆 24 小时为您整理最新章节,持续更新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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